群星,我的归宿(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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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昨天在 言几又 等 不存在MOOK签售 的时候随便逛逛,看到了我喜欢的科幻小说的书架,然后拿了一本读客熊猫2019版的读了五章。两版是同一译者。回来之后去图书馆找的这个老版,大概总的读完五个小时。就前五章来说,翻译稍微有出入,新版的更顺滑,注释更好,但是我觉得老版的读下去之后并无多大差别,甚至很有味道,所以豆瓣上那些说翻译不好的,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没读过非中文原版,就说翻译差,翻译再差,麻烦也读一下译后记,我读完的感受和译者差不多,译者自己读懂了感受深刻翻译水平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此处竖中指emoji)

看完我的感受是比看了星战 Anakin Skywalker 黑化成达斯维达还要难受,悲痛压迫得无法呼吸,非常想哭。一个普通的人,因为复仇变成可能是个威胁的厉害的人活着,最后却发现自己的复仇毫无意义,也就是活着毫无意义,只有群星,是最后的容纳之所。和星战的 Anakin Skywalker 为了避免自己梦见妻子会死成为现实而导致妻子难产中死掉,最后戴上面具成为达斯维达,和银翼杀手反派 Roy Batty 的雨中之泪独白

我所见过的事物你们人类绝对无法置信

我目睹战舰在猎户座的端沿起火燃烧

我看着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

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流失

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

死亡的时刻到了

一样的悲情,给我留下了很重的阴影。那些最后发现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或者只好勉强安慰自己痛苦地活下去也算是意义的人物,总是令我悲痛,唏嘘。这样的人物,为他人而活,发现自己活错了目标,我命由天那种无力,十分压迫,最后,如果是好的结局,大概是过上了自己向往的平静小生活,如果不是好结局,大概率就是“死亡是我的归宿”。在科幻小说中,“群星是我的归宿”在我看来是个好结局,世界再大,我再孤单一人,宇宙也依旧是我向往所在,最后的净土那种意思。

在看完之后翻下面这些标注的时候,对其他人物和设定有更深理解。奥丽维亚最终还是继承了普瑞斯特恩家族的血和钱恶习,这和思动对女性的限制肯定有关系的。传心术士罗宾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姐妹没有还活着的希望,但是还是选择帮佛雷以欺骗自己能找到她们。佛雷最后甚至说想要回到地底黑暗的监狱,他的一切动力都被压垮了,活着的念头甚至比不上没逃出来复仇前的囚犯状态。最后佛雷把派尔这种人人可以驱动毁灭世界的东西还给群众,这里的意思我不敢深说,只是有感觉,所谓的自由,所谓的和平。

在11月30号也就是不存在MOOK签售 的前一天去西外听未来局讲座,局长说科幻小说不是预言未来,而是提供了无数个可能,至于预言成功的那些,这么多猜测总会偶尔中一个。还有时间,漫长或短暂,那么我至少应该过得有意义一些。时间单向流逝,时间是最奢侈的存在。这本小说最后佛雷思动到宇宙各处,穿越时间,圆了之前他复仇之路上会看见一个燃烧的自己的影像的情节。比起说这部小说的科幻设定,我倒觉得人物的塑造不输科幻设定。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和书里的悲情人物仿佛能切身体会。

昨天我也在总结,仿佛能一口气读完的科幻小说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即便是长达十几部的银河帝国系列,我也是每天看每天看,不会停下来很久再继续。而最近看的神经漫游者三部,从第一部看完起码过了一个月了还没开始第二部。我总是同时读好多本,避免一本陷入无聊,要是都无聊,那也是不同种的无聊。读三体的时候第一部十分钟必睡,文革那部分不足够紧凑。有些科幻小说是前面铺垫长,但无论如何,经过了时间的检验,总是值得我读的,必定有会震撼我的地方。所以生活何其无聊,看看花样平行世界,还是很好的。把自己比喻为不看科幻就会掉SAN值的怪物,挺好。而且那么长的系列我都看完了,教科书算什么。这也是一种激励。

P4

“把浪漫主义时代还给我们吧,”浪漫主义者恳求,“让我们在充满危险和机遇的年代里历险吧。”

P5

你听说过笛卡尔吗?他说:“我思,故我在。”我们则说:“我思,故我动。”

P10

格列佛·佛雷是我名

塔拉是我的母星

深深的宇宙是我的居所

死亡是我的归宿

 

他是格列佛·佛雷,加油工、擦洗工、仓房管理员,太粗疏简单以至于常惹麻烦;太迟钝以至于感受不到快乐;太愚蠢以至于没有朋友;太懒惰以至于没有爱情。

P11

他已经走到了死胡同。他对于随时从一处流浪到另一处的生活很满意,三十年来他和一些有沉重甲壳的动物一样,行动迟缓,对周围漠不关心。

P16

他开始收拾他所有的财产——一只没有了钟面的钟,他收集它只是为了要听听那滴答声;一个铜扳手,把手的形状像一只手,他在孤单的时候就会握握它;一台鸡蛋切片机,他可以用它的电线拨拉出几个主要音符来……

P34

你瞧,没有人真的想知道另一个人对他真实的想法。我们以为我们愿意,但我们并不。

P36

房间里塞满了书本、音乐片、油画和照片……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这个不幸的传心术士过着一种很有文化但却孤单的生活。

最喜欢的除了开头和结尾的两首诗,就是这句了。我觉得整本小说都是悲情的。无以复加的悲伤。

P60

世界上每一个孩子都以为自己的幻想世界是独一无二的。而精神学家知道,个人幻想的欢乐与恐惧是全人类共同分享的遗产。忧虑、内疚、恐惧和羞耻可能交叉作用,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P64

你只有放弃旧的回忆才能重新找回你真实的记忆。

在精神科大楼顶有镇静神经功能的花园是一次治疗规划的胜利。每一个视角,每一种颜色,每一个轮廓都经过设计,可以抚慰敌意,缓和抗拒情绪,融化愤怒,蒸发歇斯底里,使忧郁症和消沉被同化。

P74

在一千年的文明之后,我们依旧只是财产。思动对于我们的贞操、我们的价值、我们纯洁的状态是如此之大的威胁,所以我们像被锁在保险箱里的金盘子那样被锁了起来。我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事情可做……没有职业,没有前途,没有办法可以出去,格列佛,除非你冲出去,把所有的教条撕个粉碎。

P75

你就像一个野兽要惩罚让他受伤的陷阱。钢铁是没有生命的,它不会思考,你无法惩罚伏尔加。

P76

“我能读会写。”

“而这就是全部了……这意味着除了野蛮的力气你什么用处都没有。”

即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凿子,如果它的钻头没有棱角又有什么用处呢?

P101

快乐就是得到你孩提时想要的一切。当你五十岁的时候拥有十五岁的你想要的一切,那那就是快乐的。

P114

“你完全被它占据了,”她谨慎地说,“并不仅仅是你的一部分,而是你的全部。”

“不。”

“是的,格列。全部的你。和我做爱地的不过是你的皮肤。剩下的都在喂养伏尔加。”

P116

佛雷瞪着老头,向他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双拳紧握,喉咙“咯咯”作响,怒火正从他身体内部升腾起来。杰丝贝拉望着佛雷恐惧地叫出声来。原来的刺青回到了他脸上,苍白的皮肤上现出了血红色,现在是鲜红的而不是黑色的了,无论颜色还是样子都是一张真正的老虎面具。

P119

“你说过你希望能把我装在你的口袋里,在你失去控制的时候提醒你。现在你有了比那更好的,格列,或者是更糟的,可怜的爱人。你有了你的面孔。”

P134

与其说我是人,不如说我是部机器。

P186

“我那么敬重他。他是第一个使我有了双重标准的人。”

P198

一个多么大的恶作剧啊,威南斯布莉小姐……负担了传心术士所有的缺点,但是却被剥夺了全部的好处。

P205

是的,不管我们是如何抵御外部世界来保护自己,我们总是被内心的什么东西欺骗。没有防御可以抵抗背叛,而我们都背叛了我们自己。

P213

突然之间,一种新奇而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冲击着佛雷的心。他无助地和这种感觉战斗。

P241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要命的事。我得了一种稀有的疾病,叫做良心发现。”

P276

你把一支上了子弹的枪交给了孩子。

我把生死交还给生生死死的人们。

P277

“来一场战争让你献身。遭遇一次困境来让你思考。抓住一次挑战来让你伟大。剩下的时间你们会懒洋洋地坐着,你们。猪猡,你们!好吧,操你妈的!我向你们挑战!死掉或者伟大地活着。格列佛·佛雷,然后我让你们变成真正地的人。我让你们变伟大。我给你们群星!”

P280

格列佛·佛雷是我名

塔拉是我的母星

深深的宇宙是我的居所

群星是我的归宿

P283(译后记部分)

当佛雷用最大的冷酷执行的最狂热的复仇燃烧到顶点,当人性中恶的一面发挥到尽头,而复仇的大门忽然对他迎头关上,他心中最硬的复仇的钢块被生生撞裂。

P284

和佛雷一起走完了他心灵的艰辛路程,有多少次对于残酷我读之不忍,难受的坠落感直到此处,忽然抛空。

“杰丝?”

也许正如佛雷所说,他并不真正爱杰丝。因为他是个猎人,他太简单外向了。但是这个名字,代表着黑暗世界里一个温暖的声音,人性地狱里,他唯一的光明。这里叫出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心灵中的一切罪恶已经碎落成尘,作为人,心里最深处被埋没的良知被这个名字牵引着缓缓向上,像血液一样流过他的全身。

作者: QC

过着一种有文化但却孤单的生活